朋友說起最近照顧家人的感受。在好不容易熱起來的天氣,幫年邁的爸爸洗澡,看著他瘦得一身幾乎只剩骨頭,也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反覆住院了好幾次,種種不同的疼痛與疾病接連不斷,心裡雖然是很心疼,但是一點也無能為力,幫不上忙。

我看著他滴下的眼淚,我的心裡也其實無能為力。對於時間,關於死亡。

雖然知道死亡是無可避免的即將到來,不管做了多少次的準備,但當越靠近時還是越害怕,也覺得自己一摧就倒的無法堅強。

 

過幾天,朋友打給我說爸爸又住院了,我到醫院探病。

看著朋友幫爸爸拍背拍痰,一口一口的餵食,翻身換尿布,在重聽的耳朵邊大聲鼓勵。趁著朋友講電話的空檔,我幫忙把老人家扶起坐在床邊,然後鼓勵他還是要稍微運動一下,避免退化的太快。

他對我說聲謝謝,然後感慨的說:「老了都沒用了,連累了好多人啊...。」

我不知道該說什麼,雖然我也經歷過家人的衰老,也常常預想自己的老年,但是每當遇到時間無情的摧殘時,我還是不知所措。只能夠沉默。

最後,當我要離開時,我看見他躺在床上,用他無力的手揮一揮,很淺很淺的對我笑一笑。

 

如果有一天,我必須要年老,我希望,我是個溫柔的老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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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,話連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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